Saturday, September 23, 2006

第一次的旅途

永远不会忘记8月24日,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的日子。

第一次离开家人独自踏上旅途,加上是第一次离家这么遥远,其实是有些感慨的,也有些不舍。母亲最近很激动,总是会哭,我却没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觉得总是回来的吧,而且时间会过得很快。我不特别担心家里,这几年父母还不会老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三年时间说是很长,其实真的会很快就过去了。只是想想三年过去,我就将近30岁了,这可是个不好的岁数,尤其对女人来说。唯一有点担心的是和男朋友的关系,不知道将来会如何发展。造成这种感觉差异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家人始终会是家人,而和男朋友分手的话,那就会是陌生人了。

在机场大部分都很顺利,行李打包、称重、换登机牌。有一个小小的插曲,我先排了一队,明明前面没有几个人了,结果有个人冲到我前面,手上拿了一大堆护照递给工作人员,我很有些不平,推着行李车往前走了半步,听到他和他的原本在我前面的人说话,一听就是日语,哼,日本人!后来他的同伴可能觉得应该解释一下,于是对我说了一句话,“친구!”我正好记得这个词,是韩语的朋友的意思,我想他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可是我象韩国人吗,为什么对我说韩语?再看看我身后,整整齐齐排了两行行李,还有好些一看就是日本小孩的在旁边坐了一堆,虽然很讨厌日本人,但很佩服他们的表面工夫,至少比较有秩序,不会拥挤,不会乱。看到他们的东西实在太多,人也太多,只好换了一队。等啊等啊,终于到我了。行李有些超重,大包超重3公斤,工作人员说下次不能再带这么多了,也算放过我了,但是小包超重了5公斤,她说如果从行李架上掉下来的话会砸伤人,一定要我把东西拿出来五公斤。也罢,确实很危险,拿了几本书出来,分到别的包里一些,让同伴帮忙放一些,拿在手中一些,OK!

以为已经没事,待会可以直接登机了,一看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半小时。决定出去和老爸老妈见面,安慰一下脆弱的母亲,同伴也要去买些礼品。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飞快地过去了,同伴买好了礼物,我也和家人表述了离别之情。

重新回到登机处时才发现,竟然还要经过出入境检疫,那里的队排得老长,而我们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不到!我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转,问了填表处的工作人员,她建议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看看能不能跟排队的人说一声让我们插进去。当然我们如获至宝似的想照办,结果就机组人员那一队人少,我们就去说,想从那边进入登机口,可是被“我们这里只接待机组人员”一句话拒绝了!现在想想,那是当然的事情,这样对于飞机来说比较安全,因为那边是没有行李检查的 !继续到处乱碰,时间在飞速地流逝,又过去了将近十分钟,无奈之下,我们还是只有老老实实排队,心急如焚啊~~~为了节省时间,我和同伴分排了两队,好在队伍移动得很快,在还剩7分钟的时候快轮到我了,可是我的同伴前面还有十个人左右!我后面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我在这里第一次尝试用英语和人沟通,想表达我们的飞机快开了,而我的同伴还在那边“遥远”的地方。我说得不好,现在已经完全记不起当时说了些啥,只记得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真实在是太水了!幸好他了解了我的意思,招手表示我的同伴可以过来,感激涕零啊!我连着说了几声“Thank you!”,他对我做了一个鬼脸。我先把大包小包放在行李检查的传送带上,穿过安检门,幸好它没有响,看到旁边有个穿西服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台子上被工作人员拿着一根检测棒检测,而警报器又响了,弄得气氛似乎有点紧张。正在这时,同伴也过来了,于是我们认准了21号登机位,拿着行李朝着目的地飞奔。终于在飞机出发前赶上了飞机!

在空中小姐的帮助下,我将那个仍然有点超重的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同伴的位置离我很远,我们几乎被分在飞机的两端,当然是横向的 。她比我幸运,正好在舷窗边,而我和舷穿之间还隔了一个韩国人。8点半过了,飞机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准时飞起。过了约20分钟,有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跑到我背后的机舱里了,可能是刚才那堆日本人里的吧,因为跑过去的两个人里好象有个日本小孩。这时,飞机里响起乘务员的声音,解释说因为要等客人,所以飞机推迟起飞,现在飞机要起飞了,要求乘客扣好安全带,用中文说完之后又用英文和韩文各重复了一遍。飞机终于开始缓缓移动,我望着窗外的首都国际机场,想到马上要离开自己的祖国,不免有些感叹。可是飞机转了一个弯之后竟然又停下来了!停了很久,也没有任何人出来说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间或缓缓移动一点点距离。很多乘客开始有点不耐烦,有人甚至站起来在飞机中走动。可能有人去询问乘务员了吧,不一会儿,飞机上的广播说飞机正在等待起飞命令。直到将近9点半,飞机才真正准备起飞,而这时已经晚了一个小时。想到韩国这边可能还有人接我们,不免有些担心,他们到底要等多久我们才能到呢?

飞机的上升过程很顺利,颠簸得不是很厉害,吃了点飞机上的早餐(实际上都将近午餐了,而且并不如我想象中的好吃),实在是捱不住,小睡了一会儿,毕竟今天早上五点不到就起来了。迷糊中有人叫我,是谁呢?我睁开眼睛,发现乘务员就站在我边上,原来是快要到达釜山了。马上清醒过来,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古董相机,照了一点天上的云彩,也拍了一些隐约能从舷窗看到的釜山的景色,模模糊糊的并不真切。下降过程也很顺利,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耳膜有点难受,跟上升时的感觉差不多。



终于下了飞机,踏上了韩国的土地,奇怪的是完全没有真实感,感觉仍旧还在国内,并不觉得我已经完全成为一个外国人。只有到了出关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机场的工作人员都说的是我完全听不懂的韩语,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与他们沟通,我就束手无策了。还有几个表要填,不过我已经在飞机上填好了,同伴还没有填,于是在等待她填表的时候,四处观望了一下,有了一点底,果然要从外国人出口出关,完全的少数派了 !

出关时我没有碰到什么麻烦,同伴却遇到了,可能由于今年才开始给学生办多次往返的签证,所以她那边的工作人员把她拦下来了,可是我并不知道这些。出了关以为她会随后出来,结果事与愿违,我只好去拿行李。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情况,一大堆人围在一个环形的传送带前等待自己的行李从里面出来。其实蛮可爱的^_^。但是当我看到同伴的行李时笑不出来了,因为她还没有出现,而行李独自一人拿的话是一个非常重的负担。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如果等它转回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出来呢!拼命把行李拖上行李车,继续等待自己的行李。同伴出来了,行李也出来了,终于能够出去了!

一出去果然就看到来接我们的人了,竟然不止一人,手里各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我和同伴的名字(中文和英文),然后是握手和 “nice to meet you”。来的有三个人,没有Prof.Lee,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我认得她在实验室的主页上,不过她的出现让我怀疑她可能是Prof.Lee的妻子,一个帅哥和一个小孩。行李运上了车,幸亏车子的后备箱很大,把几乎所有的行李都塞进去了。在车上,我们确认了出现在实验室主页上的女性是Prof.Lee的妻子,而同行的小孩是他的儿子。令人惊讶的是,三个人中语文说得最好的是那个小孩,他说他的英文名字叫Benny,询问我们的英文名,我们只好遗憾地告诉他我们一般是没有英文名的。师母说他们全家曾在美国住了几年,所以孩子的英文说得不错。她还告诉我们,因为给我们租的房子里面人还没有搬走,所以我们周六才能住进去,这两天我们要么就住在他们家,要么住在旅馆。除此之外,师母还确认了我们谁读硕士课程谁读博士课程。

第一次到韩国,很多事情都很新鲜,街道很干净,不嘈杂,可能是在机场附近,所有的建筑物都不高。车子似乎设计得很人性化,在刚开车或车速变化时会有语音提示,虽然我听不懂 。开了不多久,就看到一条江,突然记起在网上看到的地图上,学校似乎就在江边上,是不是这条江呢?师母说他们家快到了,江边的话,印象中应该是有钱人才能住的,难道Prof.Lee家里很有钱?想到这些又觉得有些好笑,应该是有钱的,不然怎么能负担得起我和同伴两人的学费,是不?不一会就进了一个貌似小区的地方,果然看起来就不宜。学校如果在江边的话,应该不会很远了吧?会不会就在小区后面?我还以为会先带我们去实验室呢!

教授家在四楼,所在楼层不高,房间看起来很大,不过好多门都关着,所以并不知道实际的面积。进门脱鞋,有点后悔今早没有换双新袜子,生怕会有点味道不好 。我、同伴、老师的孩子以及来接我们那个帅哥就坐在客厅的地上,师母进了隔壁厅忙活。大致聊了一下,帅哥接了个电话,告诉我们Prof.Lee马上就要回来了。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仿佛刚开始来不及感受到的紧张一下子冒出来,到底Porf.Lee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门在不经意间就开了,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和网站上看到的照片一样,笑起来的话感觉还比较和善。他就是那个给我课题,帮我们付学费、住宿费和生活费,要当我们衣食父母的人,我就是要在他的实验室里待上三年,不知他到底会带给我怎样的三年呢 ?Prof.Lee很健谈,虽然他的英语发音实在不算好 ,不过他愿意说,我们也能听懂他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记得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了,就记得他不停地说,即使在我们吃面的时候,有时刚把面放到嘴里,他就开始说话,弄得只得马上把面咬断,抬起头听他说话,好尴尬~~~

吃过饭后去了学校,路上经过了星期六我们要搬进的新家,房子正在整理,我在门口观望了一下,看到了卫生间、厨房和阳台,感觉还不错,有一面墙没有看全,里面会不会还有两间房?如果是的话,那就真的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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